80后小區物管 與他倔強的游戲魂

果其然
2019-04-04 20:52:17 瀏覽:0 0

  紅車和白車挨的很近,紅車的車頭距離白車的車門,僅有半米。即使這樣,紅車的發動機依然轟鳴,車頭一探一探的,就像拳擊手正在做試探性攻擊。

  “亂停車沒素質!媽的趕緊讓開!”紅車的主人是個小伙子,他憤怒的說道。

  “罵人還有理了!我就是不走,有本事你撞!”白車的主人是位老大爺,他氣憤的回答。

  人群開始聚集,有抱著孩子看熱鬧的,有掏出手機拍視頻的。更多的人,是同樣氣急敗壞的雙方家屬,他們圍繞各自的當事人迅速合攏,組成兩只正在正聚力的拳頭,眼看著拳鋒就要接觸在一起。

  “大家都別動氣,聽我說一句?”一抹身影,準確的插入雙方人群的結合部,一個穿藍色西服的人,大聲的喊道。

  “你是誰?你是干啥的?”雙方的人群,問了一個同樣的問題。

  藍西服沖著雙方笑了笑,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工作牌:

  “我叫李路,是咱們小區物業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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搖啊搖,搖到外婆橋

  李路的目的很明確,通過自己的話語或者行動,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,和平解決雙方的爭議。這由他的工作性質做決定,他必須成為一座橋梁,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,讓雙方同時平穩通過——就像他的名字,就像他的年齡。

  李路出生于1980年,80后的排頭兵,今年39歲。比他大兩歲的同事,叫他“小李”,因為人家是70后;而比他小近二十歲的同事,叫他“李哥”,雖然李璐幾乎和他們的叔父輩同齡。

  總之,80后對于李璐來講,是個挺尷尬的年齡段。實際工作中,也是一樣。

  比如今天的事兒,年齡大的同事,找個理由溜了,絕不出現;年齡小的同事,缺乏經驗,不能獨擋。所以幾乎所有的難事兒,都得李路第一個出頭,雖然他的職務是:小區物業辦副主任。

  每到這時,李路總想起RTS游戲里的各色困局、各種戰役:事無巨細,都得自己沖鋒在前、親力親為,雖然自己扮演的是君主或者將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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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路喜歡RTS游戲,不過他的游戲啟蒙卻是《馬里奧兄弟》。這和很多80后一樣,誰不是從這個水管工開始游戲之旅呢?不同的是,李路從沒翻版過《馬里奧兄弟》,一是因為兒時沒有紅白機;二是因為游戲太多了,李路玩不過來。

  這看似的矛盾事實,其實非常容易解釋。那時的紅白機是個輕奢品,不是家家都買得起。幸運的是,李路媽媽的同事家有紅白機——一個漂亮的年輕阿姨。因為李路有次看電視調臺,屏幕出現了《馬里奧兄弟》的畫面,而樓下傳出的游戲音樂,和屏幕上馬里奧的跳躍動作完全同步。

  不需要李路央求,漂亮的阿姨主動發出了邀請,也不止李路,而是面向單元樓里,所有關系要好的家庭。于是每逢禮拜天下午,媽媽和爸爸就會帶著李路登門“打游戲”,有時帶上一網兜蘋果,有時拎上四指寬的帶魚。

  李路并非每次都能玩到,因為漂亮阿姨家里,總會聚集2-3個家庭,輪到李路拿起手柄的時刻,大多會到接近晚飯時間。

  “讓他再玩兒會兒吧,晚飯就在我家吃。”漂亮的阿姨,總會這樣說。

  那是李路最喜歡的話,可是爸爸媽媽從來就沒答應。

  最為悲慘的是,漂亮阿姨后來結婚了,媽媽告訴他,不能再在星期天打擾人家,李路覺得很悲傷,結果漂亮阿姨卻把紅白機主動送上門來,原因是人家買了卡拉OK機。

  于是在隱約的《小城故事》的卡拉ok聲中,李路每晚都有半個小時的游戲時間。他會將游戲機端正擺好、然后看好卡帶的正反面、用小手輕輕將其插進、接著盯著光標的移動,邊摩挲手柄、邊選擇游戲。

  選擇好了之后,李路會喝上一口水,然后正襟危坐進入游戲。他計劃在一個月將“64合一”全部都玩兒一遍,結果是他一個游戲都沒通關,留下了深深的遺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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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唯一得到的,是建立了李路對于“電子游戲”的態度:認真、莊重、虔誠。每次游戲都會抽出專門的時間進行、并排除一切干擾,就像完成一次特定的儀式,至今如此。

  所以他不能理解的是,年輕的同事們,竟然可以在互相調侃、打情罵俏中,拿著手機嗑著瓜子進行游戲,這是多么的不可思議。

當我還是小孩子,門前有許多的茉莉花

  不過此時的年輕同事們笑不出來,他們神情緊張,有的準備掏出手機報警。因為事態已經升級,雙方當事人正用不堪入耳的話語指責對方。揮舞的拳頭、指責的手勢像迸出的爐渣一般,眼看就要飛濺到彼此臉上。

  “叔叔,別激動,對身體不好啊。”李路不知從哪兒掏出一瓶飲料,塞進大爺的手里

  “小伙子,你也消消氣,多大點事兒啊,劃不來。”李路又掏出香煙,遞到小伙子嘴邊。

  李路沒忘記阻止同事打電話報警,他建議人群趕緊散開,好騰出事件緩和的余地:

  “今天這事兒,根兒在我們物業,是我們沒明確停車區域,造成了大家的困擾!”李路提高了聲音“二位今天就各讓一步,老大爺呢,我幫你停好車,就停我們物業公司樓下,嫌遠的話,我幫你拿東西。”

  李路邊說邊接過大爺手里大大小小的盒子,拉開車門,放了進去。

  小伙子接過了李路的煙,并沒有抽,他滿臉寫著“不情愿”。

  “喲,umbrella,生化危機啊。”

  李路插開話題,指著小伙子車身上的圖案說道:“這是個好游戲,好像還拍成了電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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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路對《生化危機》太熟悉了,確切的說是《生化危機2》。

  那是他中學階段經常玩的游戲。和很多同齡人的經歷差不多,除了學習之外,李路大部分的閑暇時光,要么在操場上,要么在包機房里。

  其實從內心來講,李路對包機房沒什么好感——臟、亂、暗,而且烏煙瘴氣。但在這里,李路第一次見識了同學和女孩兒接吻、第一次將1元三根的香煙吸進肺里、第一次喝泡沫豐富的瓶裝啤酒,第一次將飯錢換成寫著“中西”的黃銅色游戲幣。所以街機廳對李路來講,更像是種成人禮,雖然現在想起,總覺得有些無腦可笑,但那種刻意中又有點兒新鮮刺激的感覺,卻無法代替。

  至于為什么選擇《生化危機2》,原因很戲劇化:《實況足球》、《拳皇》等熱門游戲,經常被所謂“社會青年”占據,而《吞食天地》、《恐龍快打》是小學生才玩的玩意兒,李路根本不屑去玩。所以他只能選擇《生化危機》、《寂靜嶺》等等恐怖游戲,因為很少人玩,碟非常新。

  但樂趣總是伴隨著煩惱,《生化危機》需要記憶卡,而老板根本不會專門為李路保存進度。所以李路對于《生化危機2》的前半段流程極其熟悉,熟悉的仿佛自己回家的路。

  于是李路那時的愿望,就是買一臺屬于自己的PS主機,父母開出的條件是考上大學而且必須是一本。

  雖然最后的分數線,離一本僅有6分的差距,但李路的父母還是給他買了PS,因為他的專業不錯:計算機應用技術。

  不過在大學里,PS主機屬于小眾,CS游戲才是霸主,你要不玩CS,就和當時的同齡人不知道《北斗神拳》一般不可思議。好在專業對口,邊玩邊學,李路和同學們迅速攢起各自的電腦。每個宿舍都是獨立的戰隊,宿舍號碼就是戰隊名稱,于是每天晚上,李路都在反恐精英和恐怖分子的身份里,尋找屬于自己的定位。

  終于有天,宿舍門兒被一腳踹開:

  “誰叫lilu,咋老是鞭老子的尸體,有病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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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多相關資訊請關注:生化危機2:重制版專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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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識的深度和銳度是一種力量。
30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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